【大河财立方记者杨萨】7月9日,紫金银行(601860)发布关于“紫银转债”到期兑付暨摘牌的第二次提示性公告。距离摘牌日不足两周时间,截至7月10日收盘,紫金银行(601860)股价2.49元/股,仍低于3.55元/股的转股价。
截至目前,包括紫银转债在内,市场存续的银行转债仅剩下6只。这6只存续品种中,除兴业转债和重银转债外,其余4只未转股比例均在99%以上。
过去投资人所看重银行可转债的“进可攻、退可守”特征,在当前环境下已有所弱化。2023年至今尚无新的银行转债进入市场。
仅剩6只存续银行转债,转股率低迷
WIND数据显示,目前市场上6只存续银行转债分别为紫银转债、青农转债、上银转债、兴业转债、重银转债和常银转债。从转股比例来看,兴业转债转股比例最高,截至7月9日累计转股比例为17.3%;重银转债截至6月30日累计转股比例为4.35%;其余4只未转股比例均在99%以上。
其中,紫银转债和青农转债即将在两个月内先后到期,合计近百亿元的资金将面临刚性兑付。
紫银转债于2020年7月23日发行,面值总额45亿元,期限6年,2020年8月17日起在上交所挂牌交易。
6年的时间,紫银转债的转股率并不理想。截至7月9日,紫银转债尚未转股余额为44.99亿元,未转股比例达99.99%。
青农转债的情况和紫银转债类似。青农商行(002958)于2020年8月25日发行了50亿元的青农转债,将于2026年8月摘牌。初始转股价格为5.74元/股,后六次调价至3.88元/股。下调的转股价但未能扭转困局,截至6月30日,青农转债未转股金额达49.997亿元。
截至7月10日收盘,紫金银行(601860)股价2.49元/股,仍低于3.55元/股的转股价;青农商行(002958)股价2.79元/股,同样低于3.88元/股的转股价。
兑付期临近,届时紫金银行(601860)将以本次发行的可转债的票面面值的110%(含最后一期年度利息)的价格向投资者赎回全部未转股的可转债,兑付近49.5亿元,相当于该行近3年的归母净利润总和。青农转债按债券面值的108%计算,将兑付约54亿元,该行2025年归母净利润为31.28亿元。
发行端与投资端双重错配,银行转债“遇冷”根源何在?
2023年至今尚无新的银行转债进入市场。银行转债为何遇冷?
中证鹏元金融机构评级部资深分析师王延淋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主要原因在于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该产品的核心功能与各方诉求之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错配。
从发行端来看,银行发行可转债的初衷为通过可转债未来转股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但A股银行板块长期处于破净状态,限制了投资人选择转股的动力,转股过程因此出现不畅。已到期的大部分可转债产品中较高比例最终以还本付息结束,银行未能实现最初发行可转债的补充资本的目的。这一结果使得银行重新审视该工具的实用性和有效性。
从投资端看,过去投资人所看重的银行可转债的“进可攻、退可守”特征,在当前环境下已有所弱化。正股长期低迷,转股溢价率持续偏高,可转债附带的期权价值较为有限,其风险收益特征逐渐趋近于普通低息债券。而可转债票息水平本身普遍低于发行人同期限银行普通债及二级资本债,对投资人而言性价比并不突出,同时资金占用周期(883436)较长,机构配置动力不足。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原副主任曾刚进一步补充,近两年银行更多通过特别国债注资、二永债、定增等更直接高效的渠道补充资本,对转债形成明显替代,进一步压低了新发需求。发行意愿与实际效果的双重削弱。
银行转债普遍规模大、评级高、流动性好、防御属性强,是固收类资金和固收+组合的重要底仓配置。在当前供给收缩背景下,银行转债的投资价值和估值重估空间如何?
对此曾刚表示,银行转债普遍规模大、评级高、流动性好、防御属性强,是固收类资金和固收+组合的重要底仓配置。在整体转债余额持续下降、市场稀缺性凸显的背景下,供给收缩会推动存量优质品种的估值中枢上移,具备一定的重估潜力。不过也需清醒看到,多数银行转债转股价值仍低于市价、转股溢价率偏高,本质上更偏债性,其估值抬升更多来自稀缺溢价而非正股驱动,投资者应关注到期时点、正股弹性与溢价消化风险,避免为稀缺性支付过高对价。
天风证券(601162)研报称,年内转债新发供给或难以批量对冲到期规模,转债稀缺性逻辑短期内或难以被打破。重点关注下半年,几只银行转债的后续审批节奏,或对明年产生重要影响。
再融资新规统一监管标准,银行转债发行意愿短期承压但长期需求仍在
2026年7月初,中国证监会就完善上市公司再融资规则公开征求意见,将可转债纳入与定增统一的间隔期和募集资金投向监管框架,落实“相同事项、相同监管”原则,堵住了此前“股权融资受限便转道转债”的套利空间。
在发行意愿方面,新规消除了之前存在的可转债相对定增的监管差异,对银行的融资时点选择和相关产品发行节奏形成更明确的制度约束。过去部分银行在资本补充渠道有限的情况下,倾向于将可转债作为阶段性补充资本的工具之一。
王延淋表示,监管标准统一后,可转债发行门槛和时间间隔要求有所提升,对于无刚性资本补充需求、仅做策略性储备的银行,可转债发行意愿及可转债发行的性价比有所下降。但对于信贷投放压力较大、资本消耗较快的银行,或仍将保持较为积极的发行意愿。整体而言,不同银行是否选择发行可转债,将更多考虑自身实际资本的精准化管理需求。
在发行数量方面,新规中关于再融资间隔期的统一约束,将导致银行难以频繁启动融资,银行业整体可转债发行数量或将进一步收缩。同时,新规强化资金投向监管,将使相应银行将可转债发行所募集的资金更聚焦于实体经济信贷投放,促使银行提前布局中长期资本规划、细化资金使用方案,后续银行可转债发行节奏将更趋审慎、平稳。
“对银行而言,这意味着转债不再是规避定增间隔约束的替代工具,制度红利消失,短期内本已低迷的发行意愿可能进一步承压,节奏难言回暖。但从中长期看,新规意在夯实市场规范、防范监管套利,反而促使银行回归资本补充的本源逻辑,更审慎地在定增、配股、二永债与转债间做出统筹选择。”曾刚表示,加之偿债能力约束和投向主业要求的强化,未来银行转债的发行将更趋规范、理性,也更考验发行时点与正股估值的匹配度。
